舉報人提及，黃飛若在一篇論文中出現了以價值18億元人民幣的飼料添加劑，餵養80頭豬的數據存在嚴重學術造假問題。（圖片來源：微博）
【看中國2024年1月28日訊】（看中國記者黎紫曦綜合報導）近日華中農業大學動物營養系教授黃飛若課題組11名碩士、博士研究生實名舉報黃飛若學術不端，引發全網關注。舉報人提及，黃飛若在一篇論文中出現了以價值18億元人民幣的飼料添加劑，餵養80頭豬的數據存在嚴重學術造假問題。那麼，這背後又隱藏怎樣的秘密呢？
網曝華中農大教授論文造假「18億買豬飼料」
1月24日，參與舉報的學生之一張黎曝光一份黃飛若有關「豬飼料」使用山竹醇的論文，指出黃飛若論文存在嚴重造假。根據論文內容，80頭豬每天需進食800元／mg的山竹醇，52天總費用高達17.97億元。
黃飛若是華中農業大學動物科學技術學院、動物醫學院教授，擔任動物營養與飼料科學系主任兼黨支部書記，也是研究動物飼料添加劑山竹醇的專家。舉報人之一張黎提及得「山竹醇」，則是一種能夠提高動物生產性能和肉質的化合物。
張黎引用黃飛若在這篇論文中展示的數據指出，「這篇論文裡面，將純度為98.1%的山竹醇分別以200、400和600毫克／千克的添加量添加到豬豬的飼料中。」最離譜的是，黃飛若所研究的山竹醇提取來源不明，且未見實際提取物。
根據黃飛若的這篇論文中所展示的每隻豬的日採食量，最低的也達到約2.7千克。若按照每千克飼料添加200毫克山竹醇來計算，則一頭豬每天的飼料中就要添加540毫克山竹醇。張黎表示，由於1毫克山竹醇售價為800元，因此「僅一頭豬豬吃一天飯，它的花費就得達到43.2萬元。更別提這篇論文裡面說飼養了80頭豬豬，還餵了52天。僅這個實驗，就給豬豬吃了高達17.97個億（元）的山竹醇。」
「華中農大被查教授論文中18億買豬飼料」上熱搜
一時間，有關「華中農大被查教授論文中18億買豬飼料」、衝上微博熱搜榜，大批網友表示不可思議、太荒唐，「批經費的人沒看到嗎？」、「80頭豬52天吃掉近18億豬飼料，這是得多貴啊！」也有網友吐槽說中國的國家科研經費「都給豬吃了」。還有網友嘲諷道「山竹醇走向世界！」、「今年過年不收禮，收禮只收山竹醇」、「豬：我，每餐吃掉一套房子」。
另有一些有網友指出，「黃飛若所研究的：1，山竹醇提取來源不明2，未見到實際提取物3，知網關於山竹醇有關論文研究，幾乎全部來自黃教授指導，綜上，有理由懷疑，山竹醇也許壓根就不存在，只是黃教授騙取國家科研資金的幌子」、「如果不是這日復一日的11名學子的堅持，這些荒誕的事應該還埋於黑暗之中，只是幸好有他們的堅持，幸好他們堅持了！！」
中國學術造假普遍 許多尚未浮出水面
對此，一位在華中農業大學有讀研經歷的知情人士向自由亞洲電臺透露，黃飛若論文中的造假行為在中國是一種普遍現象，「其實這種設備不足和數據的有條件篩選是很普遍的事情。因為農學的特殊性，短時間內確實沒有辦法生產出這麼多論文。」她還指出，在實驗中，學生們最關注的並非是數據真實性，「關鍵就在於，你是否能拿到校內的資源，更多的是與導師的關係有關，而不是和你研究的課題或者你研究的能力有關。研究生大部分時間都是花在辦公室政治上了，而至於數據問題反而不是最重要的。」
近年在北京一所科研機構擔任過3年研究生導師的秦姓男子也對自由亞洲電臺表示，「18億元飼料餵豬」屬於一種明顯的學術不端或學術造假。根據他的推斷，有可能黃飛若是將含有山竹醇的某種物質餵給了豬，但在論文中寫成了經過提純的山竹醇，且忘了計算價格會是多少。此外還有一種可能是：「比較嚴重的學術造假就是說，他到底餵了沒有，他到底餵豬吃了什麼東西，甚至他有沒有餵豬，他的實驗室是不是一頭豬都沒有，所有的數據全是拍腦編出來的。這都是有可能的。」
曾在上海一所高校就讀理工科博士研究生也指出，修改實驗數據在中國的高校學術研究中普遍存在，學生的研究中也有大量學術不端行為；而類似黃飛若這樣作為老師也參與造假的現象，也還有很多沒有被揭露出來：「根據我對中國高校風氣的瞭解，這種情況一定是存在的，而且為數不少，只是還沒有浮出水面。」
學生還原真相 華中農大回應遭質疑
隨著相關事件持續發酵，中國青年網也對此事進行了報導，指出參與舉報的11人中，既有從外校考研錄取的學生，也有經推免升學的本校生。其中在讀博士張黎於2014年以超湖北省一本線近50分的成績考入華中農大生命科學技術學院，多次獲得獎學金並得以推免，還榮獲學校優秀本科畢業生的榮譽。
根據他們描述，2022年前課題組20多名學生擠在約20平方米的小房間內自習，實驗室內除了4平方米的細胞間，並沒有獨立的實驗空間，也沒有什麼實驗設備。而2022年入學的林嘉回憶說，入學前，黃飛若曾在電話中告訴她，課題組的實驗儀器先進，且即將搬入新的大樓，環境優美、條件完善。但之後她才發現，課題組連最基礎的概略養分分析儀器分析天平都沒有，若想使用相關儀器需要去另一位老師的實驗室借用。
除此之外，一些實驗必要的材料黃飛若也不同意購買。
報導指出，林嘉做發酵試驗用的發酵菌種、王夢需要的實驗細胞都是張黎聯繫本科同學借用。更離譜的是，林嘉論文中有動物實驗的部分，需要對豬進行飼養試驗。2023年8月底，她按黃飛若的要求把豬的日糧配方發給博士後姚某指導，沒有收到回應。之後，黃飛若在組會上表示，她實驗所需的豬已經在養，建議她找姚某探討需要檢測的指標。但等到11月，姚某告訴她這些指標需要找專業的公司檢測，黃飛若則告訴她已經在檢測，月底就可出一部分結果。而在此後一週的組會上，黃飛若說非洲豬瘟嚴重，「560頭豬，全死光了！」整個過程中，林嘉從沒見過這些豬。
此外，最讓他們難以接受的是論文涉嫌造假。碩士生的兩年，張黎曾就實驗室缺乏實驗條件詢問過黃飛若，可是得到的答覆是相關樣品會送出去檢測。但轉入博士後，張黎才逐漸接觸問題「核心」，有些人不做實驗，論文不停產出，所謂的「送檢」，得出的數據又往往和樣品對不上。張黎說，「考研也好，保研也罷，我們都是想來學東西的。在這裡學不到東西，還要經歷不該承受的壓力，大家對科研就會從充滿熱忱逐漸失望，到最後心灰意冷。」
對此，華中農業大學動物科學技術學院、動物醫學院稍早發布通報，指初步認定黃某某存在學術不端行為，停止其校內所有職務和工作，組建導師組全面負責該課題組研究生培養工作。該校堅持對學術不端和師德失範零容忍。
但民間則質疑道，「款項能被追回嗎？目前黃XX老師僅為停職，他手下那倆指鼠為豬的造假博士啥事妹有，這能算學術造假零容忍嗎？」
